大魚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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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误的前奏
2009年10月20日
---雪天的孩子
1989年的冬天,一个女人跪在另一个女人的面前,厚厚的雪被她跪出两个深深的坑。
“我对不起你,你能不能原谅我,我答应你,我马上就走,走得远远的,保证一辈子不会回来,你就当我死了吧,世界上再也没有芸熙,再也没有我了……我就求求你,收留静晨吧,收留她吧,我求求你了,求求你了……”
雪越下越大,这两个女人仿佛是两尊雕像,在深冬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凉。终于,站着的那个女人开口了。
“你给我滚,有多远滚多远,但是你记着,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。”
她说完一把夺过跪着的女人怀里的孩子,消失在这场雪里。
那个孩子被冻得脸发紫,她微张着小眼睛,迷惑地看着把自己抱在怀里的陌生女人,既不会哭也不会闹,安静得让女人感觉到一丝丝不安,她加快了步伐往家里赶去。
离开外头冰冷的雪,一下子步入了温暖,吹吹汤匙中的汤,缓缓送入小女孩的口中,小女孩咯咯地笑起来,那陌生女人的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。那一年,那个叫静晨的小女孩有了一个家。
从小静晨就知道,她爱她的爸爸妈妈。她在幼儿园的画画课上画了一张画,上面有一辆车,有一座小房子,她的梦想就是每天开着车跟爸爸妈妈去不同的地方旅游,那辆车还可以拖着他们的小房子,无论到哪里去,永远不离开他们温暖的家。---梦
“晨晨,起床了哦。”
“晨晨,晨晨,晨晨,晨晨,晨晨,晨晨。”
算了,认命吧。我的灵魂从梦中抽离,思绪一点点回到现实,睁开惺忪的睡眼,无奈却好笑地瞧着那双清澈的眼睛。
“好啦,我醒了,你就不要摇了。”
“快点哦,你答应我要跟我出去的,不准耍赖!”
“知道了啦,你很烦诶,快出去,我要换衣服。”
你知不知道这样亲密触碰一个喜欢你的人,后果很严重?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我攥紧了被子。坐上脚踏车后座,两手轻轻环上他的腰,一瞬间被他的温度缠绕,牢牢地抱着他,用手臂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。——这是刚才被他吵醒的梦。
这个梦我做了无数次,却总是在故事没有完结的情况下匆匆结束。我懊恼地胡乱抹着乱糟糟的头发,坐在床上回想这个没有结果的梦。梦是什么?是想念,是渴望,是爱恋?梦中有温暖的夕阳,有微凉的风,有他淡淡的发香,有他灿烂的笑脸,坐在他的脚踏车后面的感觉那么快乐和幸福,可是为什么总是在快到家的那个时候,我就醒了呢。我象征性地用头撞了一下墙——自从这个梦反复做了这么久以来,我就给自己定了个惩罚,以警告自己,要嘛就把这个纠缠不休的梦做完,要不就拿头撞墙,要你不争气,要你缠着我不放。我很爱护我自己,所以每次都会把枕头垫上再去撞,这也许是造成病症反复发作的原因之一。你已经走火入魔了——镜子里的自己看着我,肯定地说。
---哥哥
他是我的哥哥。
仅仅三年的时间,魏晨,魏静晨,同父异母,两兄妹。初夏的阳光很好,我抬头望着蓝天,尽管有些不适应,嘴角还是慢慢弯出漂亮的弧度。
我并不是宅,只不过好像习惯了在屋子里的感觉,仿佛一离开屋子就会浑身不自在,哪怕外面的世界多漂亮。
晨朝前方奔跑过去,蓝色条纹的T恤配白得耀眼的长裤快乐地跳动,跟蓝天白云相映起来,那刻,我觉得世界真的很美好。“最近怎么样了,我走了这么久有没有想我啊?”
“你的脸色好苍白,一定又是整天赖在家里,没有出去走动吧,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。”
“都是我的错,就不应该去参加那个比赛的,你真的没有想我?”
他停下来,低下头认真的看着我。
“你为什么不说话,小家伙?”
这一天不是正月十四,可是我从身上摸出一只白色的香包,头埋得低低的,伸到他面前。
“送给你,我……不是很想你。”
他接过我微微颤抖的手中的香包,我抬头偷偷看他,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,好认真的表情,忽然他就笑了,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。
我不是很想你,其实,是特别特别想你。The End | BY 冷大魚